突然,殿中的空氣,在那一刻彷彿凝了實質。
不是威,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無法言說的迫。它沒有來源,沒有方向,卻無不在,如同太虛深的暗流,無聲無息地湧每個人的心頭。築基修士們不自覺地握了法,結滾,冷汗從額角落。紫府真人們也微微變,下意識地運轉靈力,護住心神。
殿外,一道影緩緩走。
他著暗黃道袍,袍上無紋,乾淨得像一張白紙。腰間繫著一條黑的布帶,布帶上掛著一枚古舊的令牌,其上字跡斑駁,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他的面容古拙,顴骨高聳,眼窩微陷,雙目深沉如井,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深淺。他的頭髮以一木簪束起,幾縷白髮散落額前,襯得他整個人如同一座沉寂了千年的山。
他的步履從容,不急不慢,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踩在眾人心口上。他的氣息如同一層薄霧,籠罩在周,將所有的靈力波都掩蓋在迷霧之中。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從殿外走進來,走到通神軒的陣營旁,停下腳步。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如同鏽蝕的刀刃在石頭上磨過,不高,卻清晰地傳在場每一個人耳中:“本座懸鈞,乃是通神軒供奉。方才聽諸位道友商議,通神軒出戰之人,便是本座好了。”
殿中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甚至連呼吸聲都輕了下來,輕到幾乎聽不見。所有人的目都落在那道暗黃道袍的影上,目中有驚訝,有忌憚,有不安,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供奉,通神軒的供奉。這意味著他不是通神軒自培養的修士,而是被請來的外人。可一個能讓通神軒心甘願以禮相待的修士,其修為、其背景、其來路,恐怕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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