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東華市，空氣裡飄著一詭異的甜香。
不是桂花那種清雅的甜，而是廉價香混合著腐爛水果的味道，聞多了讓人腦仁發疼。藍夢捂著鼻子走在老城區的小巷裡，腳下是溼漉漉的青石板，隙里長著墨綠的苔蘚，得像抹了油。
“第二百四十件善事，”對著肩膀上那團半明的球抱怨，“就不能找個空氣質量好點的地方嗎？我覺自己的肺正在被醃製。”
貓靈打了個噴嚏——雖然靈打噴嚏沒有聲音，但那嫌棄的勁兒過靈魂都能到：“本大爺的嗅覺系統正在報警。這味道……像把一百隻死老鼠和一百斤劣質香水一起扔進攪拌機。”
“形容得真好，下次別形容了。”藍夢在一棟老房子前停下腳步。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外牆爬滿了枯黃的爬山虎，窗戶是舊式的木格窗，糊著泛黃的窗紙。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匾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認出“寵”和“通”四個字。
門虛掩著，從裡面飄出那甜香的源頭——是香爐，擺在前廳的供桌上，著三炷大的香，青煙裊裊上升，在昏暗的線裡扭曲詭異的形狀。
“就是這兒？”藍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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