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是大黃回來了？”
大黃狗站在原地，一不。它的在月下變了一尊雕塑，只有眼睛在——那雙紅的眼睛在一寸一寸地看著竹椅上的老太太，從花白的頭髮看到深陷的眼窩，從深陷的眼窩看到乾枯的，從乾枯的看到裂的、指甲裡全是泥的雙手。
它認出了。
五年的時間，三千七百次還債中的一次，它被塞進了這條狗的裡，在這個院子裡活了不到兩個月。陳老太太每天餵它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喂的是大米飯拌菜湯，有時候會加一個掰碎了的饅頭。它在這個院子裡睡了不到六十個晚上，每一個晚上陳老太太都會在睡前它的頭，說一句“大黃乖，睡吧”。
還債結束的時候，它被狗的人從院子裡擄走了。它被人從鐵匠巷拖出去的時候，經過了這個院子的門口，它回頭看了一眼——陳老太太站在石榴樹下，手裡攥著那條狗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以為它自己跑丟了。每天晚上蹲在巷子口等，等它自己找回來。
等了五年。
藍夢站起來，走到老太太邊，把的手從狗繩子上拿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裡。那隻手冰涼冰涼的，骨節大，掌心全是老繭，像一塊被風乾了的老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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