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靈沉默了。
“不是為了救貓胚胎才給母貓做絕育的。是做絕育的時候，看到那些被從母貓肚子裡拽出來的小貓還活著，還在，還在掙扎，不忍心把它們當垃圾扔掉。所以開始養它們，用自己的子宮養。但那些母貓呢？那些被用鐵和剪刀剖開肚子、拽出子宮、上傷口的母貓呢？有的死在了手臺上，有的死在了後染，有的雖然活下來了，但再也懷不了孕了。”
“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壞人。是一個被自己困住的人。不知道該拿那些小貓怎麼辦，就用自己的去裝它們。裝了一千多個，裝到自己的撐不住了，裝到自己的肚子像一個隨時會炸的氣球。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死，但停不下來。”
藍夢的手還放在孫老太太的肚子上。那些貓胚胎在的掌心裡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了，不再蠕了。它們蜷了一個一個的小團，在孫老太太的子宮裡，像上千顆被收進錦囊的種子。
孫老太太的眼睛睜開了。
看著藍夢，那雙眼睛不是渾濁的、灰白的，而是清澈的、淺褐的，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石子。的角彎了一下，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
“謝謝你。”的聲音很輕很輕，“謝謝你幫我醒它們。”
藍夢搖了搖頭。“我沒醒它們。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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