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領地後的第三天，隊伍終於踏上了奎爾薩拉斯的邊境。
這裡的天空還是藍的，但云層很低，像一塊髒兮兮的棉絮在頭頂。遠的森林不再是他記憶中那種銀綠的樣子，而是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灰。空氣中有一淡淡的腐臭味，不是腐爛的那種濃烈，而是像什麼東西從地底被翻出來，晾了很久。
葉天騎在馬上，目掃過前方那片被燒燬的村莊。
村莊不大，幾十間木屋，現在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地上散落著靈族的——破碎的陶罐、燒焦的弓箭、一面被踩進泥裡的銀月城旗幟。已經被搬走了，但跡還在，把泥土染了深褐。
“大人。”阿布布策馬靠近，低聲音，“前面有亡靈活的痕跡。數量不。”
葉天點了點頭。他早就看到了——遠的樹林邊緣，有黑影在移，不是，是那種沒有靈魂的、漫無目的的遊。
“整頓。”葉天的聲音不大，但隊伍前前後後都聽到了。
一千二百五十人迅速展開。長槍兵在前，步兵在兩翼，弩箭手在後排，鷹妖在半空中盤旋，十字軍騎士們在最後方陣。阿布布騎在馬上，手裡握著長弓，眼睛盯著前方的樹林，耳朵微微抖，像在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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