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源島星痕
古船在海里航行了約莫半個時辰，船帆上的已從最初的淡藍，漸漸染上了一層細碎的金芒——那是“星軌之源”方向傳來的，順著海的脈絡漫過來，像提前來的指引之手。微微盤坐在甲板中央，懷裡抱著竹籃，霧引花的銀亮花蕊正隨著海的流輕輕擺，花上的垂落在甲板上，與船板裡滲出的青檀紋纏繞在一起，織出小小的星點圖案。甲蟲們則分兩隊，一隊停在船舷兩側，翅上的金紅石青與周圍的海共鳴，像是在為古船護航；另一隊圍著微微的竹籃打轉，偶爾用翅尖一霧引花的花瓣，每次都會落下一點微，像在給花朵“餵食”。
“它們好像在跟霧引花玩。”微微了最近的一隻甲蟲，它非但沒躲開，反而順著的指尖爬上來，翅輕輕蹭著的手背，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金紅印子。忍不住笑出聲，“之前在斷鱗島遇到它們時，還覺得有點怕呢，現在倒覺得它們像小燈籠，乎乎的。”
沈晚晴坐在船尾的槐木凳上，手裡捧著航海日誌，指尖輕輕拂過剛浮現的字。日誌上的字跡已從父母的織，變了更古老的筆——是沈家先祖的字跡，淡金的組了短句：“源島有三陣，曰星樞、曰守脈、曰歸流，三陣齊開，源晶乃醒。”抬頭看向陳景明，他正盯著星軌羅盤，羅盤中心的“星軌之源”點已不再是模糊的斑，而是清晰地顯出島嶼的廓，連島上的幾凸起都能看得分明。
“典籍裡只提過星軌之源是歸墟星軌的發源地，卻沒說有陣法。”陳景明了眉心，將青檀木片放在羅盤旁，木片上的石青與羅盤的融合，瞬間在羅盤上方投出一道小型的星圖虛影，虛影上的源島位置標註著三個小小的符號，“這三個符號，應該就是先祖說的‘星樞’‘守脈’‘歸流’三陣。”他指著最靠近源島中心的符號，“這個像齒的，是星樞陣，應該是控制源晶能量流的核心陣；旁邊像水流的，是歸流陣，負責將源晶的能量輸送到歸墟各；剩下這個像盾牌的，就是守脈陣，用來守護源晶，抵煞氣。”
沈晚晴剛要開口，古船突然輕輕一頓，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周圍的海瞬間變得躁起來，原本平緩流的開始打轉，形一個個小小的渦，渦中心泛著淡淡的灰白，與之前遇到的煞氣截然不同，卻帶著同樣的冷。甲蟲們立刻警覺起來，翅繃得筆直，金紅與石青的瞬間亮了幾分，朝著渦的方向飛去，試圖將它們驅散。
“不是煞氣。”陳景明迅速握住舵柄，青檀木舵軸的石青順著船蔓延，在船周圍織出一道盾，擋住了靠近的渦，“是‘滯’，典籍裡提過，歸墟里有些地方的會因為能量失衡變得停滯，形滯渦，雖然沒有煞氣那麼危險，但會阻礙船隻前進，還會吸收周圍的能量。”
微微懷裡的霧引花突然躁起來，銀亮的花蕊朝著渦的方向轉，花上的繃得筆直，像是在對抗什麼。下意識地抱竹籃，鬢角的銀花也亮了起來，與霧引花的呼應著：“它們好像很討厭這些渦，花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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