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號”跟隨著那艘鏽跡斑斑卻引擎有力的引導艇,緩緩駛“玄武岩壁壘”的外圍港口。與遠眺時的巍峨壯觀不同,近距離接下,這座人類倖存者據點的細節更令人目驚心,也更迫。
港口區域並非天然良港,而是在原有破碎海岸線的基礎上,用無數沉船、混凝土碎塊和大的鋼結構強行構築出的一個人工避風塘。海水在這裡呈現出一種混雜著油汙和不明漂浮的粘稠暗褐,散發出濃烈的腐臭和金屬腥氣。碼頭本是由扭曲的鋼板和斷裂的橋面拼接而,走上去發出嘎吱作響的不穩定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肅殺氣氛。高牆上佈的火力點黑地指向海域和天空,探照燈的柱即使在白天也來回掃視著海面和水下。港口停泊的其他船隻,大多是被嚴重改裝過的舊時代漁船或小型貨,船上佈滿焊接痕跡和附加的裝甲板,武五花八門,從老式的重機槍到自制的火箭發巢,無不出一種為生存而戰的糲與頑強。
守衛港口士兵的數量遠超“希號”上的總人數。他們穿著洗得發白且打滿補丁的統一舊式軍裝或深工裝,手持保養得當但型號陳舊的自步槍,眼神如同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希號”的每一個角落,手指從未離開扳機護圈。他們的臉上看不到多餘的表,只有一種歷經無數次生死篩選後近乎本能的戒備和冷漠。這與斷錨灣那些雖然同樣堅韌,但偶爾還能看到笑容的戰士們形了鮮明對比。
當林薇、趙剛等數幾人被允許踏上搖晃的碼頭時,他們立刻到了無數道目的聚焦。那些在港口勞作的人們——修補漁網、搬運資、清理機械——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默默地注視著這群陌生的來客。這些倖存者大多面黃瘦,衫襤褸,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堅韌,像是在岩石隙中頑強生長的野草,帶著一種對陌生來客本能的審視,以及深藏在疲憊之下也不曾熄滅的求生火焰。沒有歡迎,沒有好奇的詢問,只有沉默的觀察,彷彿在評估這些外來者是否會帶來新的危險,或者……新的資源。
負責接待或者說審查他們的,依舊是那位姓王的上尉。他帶著一隊更加銳、裝備也稍好一些計程車兵,對林薇一行人進行了近乎苛刻的檢查。
“所有電子裝置,暫時由我們保管。”王上尉的語氣不容置疑,士兵上前,練地將林薇等人的通訊、資料板甚至趙剛的戰手錶取下。
“武,全部解除。”趙剛和他的護衛隊員配合地出了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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