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薇以為是過度疲勞導致的耳鳴。一種幾乎無法察覺的低沉嗡鳴在腦海深響起，像是遙遠的雷聲，又像是某種大型機械運轉時的基礎頻率。
但很快，意識到這不是生理現象。
嗡鳴逐漸變得有規律，彷彿……心跳。不是自己的心跳，而是某種更宏大、更悠長的搏。伴隨著這種搏，一難以形容的溫暖從口擴散開來，像冬日裡喝下的第一口熱湯，緩慢而堅定地流淌過四肢百骸。
疲憊沒有消失，但那種幾乎要將垮的沉重減輕了。太的痛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清明，就像熬夜後突然吸一口清冽的晨風。
更不可思議的是，一些早已淡忘的記憶碎片突然浮現。
想起十年前，在鏽海邊緣的那個夜晚。當時和吳鋒還是第七基地的軍，隊伍在輻風暴中迷失方向，絕蔓延。吳鋒爬上一座廢棄的訊號塔，用最後的電力修復了一盞探照燈。當燈刺破黑暗時，他對著下面的人群大喊：“看見了嗎？還在，路就在！”
此刻，那句話彷彿就在耳邊響起，清晰得如同昨日。
又想起更久以前，災難剛發時，和吳鋒被困在實驗室裡。外面是尖聲和撞擊聲，電力中斷，一片漆黑。年輕的吳鋒索著找到一支化學熒棒，折亮後說：“別怕，林薇。只要還有一個科學家活著，人類就不會退回野蠻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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