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卸磨殺驢”的意思已經寫在臉上。
看著兩位部下為自己憤憤不平的樣子，李明反而笑了，笑容裡著超然與淡定。“這都在我的預料之中。”他平靜地解釋，“我提任副廳級才半年，資歷尚淺，不符合破格提拔的條件。至於紀委書記這個位置，是我主向省委提出卸任的。”
他頓了頓，目深邃地看向兩人：“現在這個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你們兩位能夠藉此機會躋常委行列，掌握更重要的崗位，這就是我們現階段最大的勝利。至於其他的，省委有省委的通盤考慮，我們要理解和支援。”
高明深深嘆了口氣，原本直的背脊微微鬆懈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座椅扶手。“原本聽到被提拔，本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一想到書記您還是原地踏步，我這心裡就……”他搖了搖頭，結輕輕滾，“說實話，這份喜悅都打了折扣。”
安啟林接著點頭，聲音低沉而懇切：“書記，您這分明是犧牲自己，全了我們兩個。這讓我們怎麼過意得去？”
李明靜靜注視著兩位下屬臉上真切的不平與愧疚，目溫和中帶著欣。他們此刻的反應，恰恰證明了他沒有看錯人——這份在利益面前依然能先為他著想的忠誠，遠比任何能力都更珍貴。
“你們兩個，說的什麼胡話。”他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把你們推上來，對我就是最大的幫助。紀委書記和政法委書記這兩個關鍵位置握在我們手裡，我在常委會上的話語權才能真正落到實。”
他站起，踱步到窗邊，著樓下市委大院裡來往的公務車，繼續說道：“至於我現在的境，你們不必擔心。在副書記的位置上沉澱一下，未必是壞事。我還年輕，資歷是需要時間積累的。只要時機，該有的自然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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