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了一下，李國華爽朗的笑聲收斂了些，語氣轉為認真：“哦？你聽到什麼風聲了？還是臨海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他對自己這個孫子的格瞭如指掌，做事向來沉穩，不到關鍵或資訊極度存疑時，很會直接打電話到家裡詢問這種問題。
李明迅速整理思路，用盡量簡潔清晰的語言，將剛才常委會上張宇程突然丟擲議題、自己與安啟林等人基於臨海實際況的激烈反對、衛軍那番石破天驚的質問、寧北的和稀泥方案，以及最終張宇程被迫擱置提議、憤然離席的過程，快速彙報了一遍。
李國華靜靜地聽著，偶爾傳來茶杯輕擱的細微聲響。待李明說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著一冷峻與讚許織的複雜緒：“你做得對，明。你們臨海市幾位同志的態度，尤其是那個衛軍的話，話糙理不糙，說到子上了。這種可能搖基、混淆是非界限的提議，不管它披著什麼‘進步’或‘人化’的外，其本質若真如你所擔憂的那樣，就必須堅決反對，寸步不能讓！。”
他頓了頓，給出了李明最想知道的答案：“你猜得沒錯，確實有這麼個向。這項“提議”修訂意見，是張家的人牽頭提出來的。就在昨天的工作會議上，已經討論並形了一個初步的定稿草案。”
李明心頭一，果然不是空來風。但李國華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到了事的複雜：“不過，讓我和很多老同志都沒想到的是，張家這次會如此沉不住氣。會議才剛開完，甚至後續都還沒著落，就把訊息放出去了，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項提議會遭到如此強的反對。”
“既然知道危害，為什麼還會讓它形初步定稿？” 李明問出了核心的疑，“難道兩位老總，也不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嗎？”
“哈哈哈……” 李國華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明啊，你還是太年輕，有些關節看得不夠。能走到那個位置的人，哪一個不是千錘百煉、目如炬？心裡要是沒裝著人民、沒裝著大局，能坐得穩嗎？這樣明顯的利弊，他們怎麼可能看不清楚？”
他收斂笑意，語氣變得語重心長：“這裡頭，有幾個原因。第一，這個建議是張老頭提出來的，他畢竟剛剛退下來，而且在事業上是有貢獻的，面子總是要顧及幾分的。有些提議，哪怕覺得不妥，在初始階段給予一定的討論空間，也是對他的一種尊重和安。第二，” 李國華的聲音低了些，帶著更深層的意味，“那兩位主要領導，未嘗不是想借此機會，看看風往哪邊吹。一項有爭議的、及敏領域的提議擺上檯面，就像投池子裡的一塊石頭，能清楚地看到會激起怎樣的漣漪，有哪些人、哪些力量會立刻跳出來支援，哪些會堅決反對，哪些在觀。這本，就是觀察局勢、釐清脈絡的一種方式。你要明白，這還只是在討論階段，離最終拍板執行還差得遠。而且，據我所知，在昨天的會議上，兩位領導並沒有就這個提議進行明確表態，態度是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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