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安啟林、高明三人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他，異口同聲地問道：“衛政委，你是不是也接到了省委的電話？” 聲音裡帶著最後一僥倖，又像是確認最後的判決。
衛軍腳步一頓，略顯詫異地看向他們：“你們怎麼知道？省軍區政治部剛通知我，讓我去談話，是關於工作調整的事。”
謝雲快速地、低聲地將他們三人接到調令的事解釋了一遍。衛軍雖然不常介地方事務，但政治嗅覺同樣敏銳。聽完，他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們四人，恰好是臨海市委常委中與李明關係最切、在工作上支援最有力的幾位。省委這一手“連鍋端”，打李明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連他這個軍隊系統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明坐在主位上，只覺得一熱直衝頭頂，耳邊甚至有了些許嗡鳴。任他平日養氣功夫再好，城府再深，面對如此赤、毫不掩飾的針對打，心也無法再保持平靜。憤怒的火焰在腔裡燃燒，燒得他手指微微發。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失態。
他強行將翻騰的緒下去，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勉強讓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他先看向謝雲和衛軍，問道：“你們兩個……省裡安排去哪裡？”
謝雲回答：“讓我去隔壁林州市，擔任市委副書記。” 雖然也是副廳級，但從組織部長到專職副書記，算是略有提升，但離開了經營多年的臨海，權力和影響力無疑會大打折扣。
衛軍言簡意賅：“省軍區，擔任副參謀長。” 這也是平級調中的好去，進了省軍區核心層。
聽完四人的去向，李明心裡那繃的弦，稍稍鬆了一。儘管手段凌厲，意圖明顯，但省委至在明面上，沒有把事做絕。四人的新崗位，名義上都是提拔或重用（安啟林和高明明確晉升正廳，謝雲和衛軍也是重要崗位），讓人挑不出程式上的病。 這更像是一次“明升暗降”，或者說是“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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