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我還有一個疑問。”
聲音從會議桌的中段響起，不大，卻很清晰。眾人循聲去——七星山區長孔羽佳坐直了，雙手握放在桌上，目直視著李明。穿著一件剪裁合的深藍西裝，頭髮挽在腦後，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五緻卻不弱，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是那種在基層爬滾打多年才會有的沉穩。此刻，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謹慎的，顯然是經過了反覆掂量才決定開口的。
李明看著，目裡多了幾分溫和。這位區長他打過幾次道，話不多，做事卻踏實，在七星山的幹部群眾中口碑不錯。“羽佳同志有什麼疑問儘管開口——”他的聲音平緩，帶著一種鼓勵的意味，“有疑問說明真的在思考了嘛。”
孔羽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把所有的猶豫都撥出去，然後開口了。的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推敲的：“書記提的這項活一旦功舉辦，會讓我區的經濟發展得到一個飛速提升，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正如章書記所說，這畢竟是一次先例，我們沒有任何參考。比如這次活的規模，到底定在哪個檔次？邀請多支球隊？獎項的獎金又如何定檔？高了，財政吃不消，低了，又怕沒有吸引力。這些，我們都無從下手。”
說完，微微低下了頭，像是在等李明的評價。在座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這些都是擺在面前的現實問題，不是靠一腔熱就能解決的。
李明沒有急著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穿過窗戶，落在遠那片藍天上。沉默了幾秒，他坐直，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是早已盤算好的，本不需要臨時起意。
“我說一下我的想法。”他的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這次籃球邀請賽，訂在三十二支球隊就行。也就是三十二個區縣，先報名的先得。我相信，全國各區縣聽到這個活邀請時，一定會很興趣的。三十二支球隊，不多不，既保證賽事有足夠的規模，又不至於因為球隊太多導致組織混、賽程過長。”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獎金呢——”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給這個數字蓋章，“我的想法是，第一名十八萬，第二名十二萬，第三名八萬。再設兩個進步獎，金額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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