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見大哥不以為意，心裡的擔憂更濃了。他了手，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得更低，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大哥，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打了專案組的人，上面要有行了？畢竟我們打的那幾個人，可不是普通幹部。聽說那個姓林的，是市委書記邊的人。打了他的秘書，不就等於打了市委書記的臉嗎？市裡能善罷甘休？”
馬烈看了他一眼，目裡有幾分不耐煩，也有幾分不屑。他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往後一靠，翹著二郎晃了晃，角浮起一冷笑。
“打了就打了，多大點事。”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在空曠的套房裡迴盪，“在明珠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馬烈怕過誰？別說打一個秘書，就是打了市委書記本人，他能把我怎麼樣？這裡是明珠，不是市委大院。強龍還不地頭蛇呢。”
小弟連連點頭，臉上堆著諂的笑，心裡卻直打鼓。他知道大哥的脾氣，最煩別人在他面前畏畏。但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恐怕沒有大哥想的那麼簡單。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鬧，縣長鄧林確實能擺平，可這次來的是市委常委，不是縣裡的領導。
“大哥——”小弟嚥了口唾沫，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今天已經有幾幫人過不同的渠道開始調查我們公司了。有紀委的，有公安的，還有審計局的，一撥接一撥，絡繹不絕。有查賬的，有走訪的，有暗訪的。陣勢搞得很大，弟兄們都有點慌了。你看我們該怎麼理？是不是先把公司裡那些見不得的東西轉移一下？還是找姐夫通通氣？”
馬烈端起茶几上的紅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酒在杯中輕輕搖曳，映著頭頂的燈，像。他的表依然輕鬆，甚至帶著幾分不屑的笑意，像是在聽一個膽小鬼在講一個本不存在的鬼故事。
“讓他們查。能有多大事？”他放下酒杯，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又出一支，點上，作練而從容，“大不了過後給我姐夫送點錢，讓他往上面遞一遞，說點好話，就搞定了。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以前哪一次不是這樣？紀委來查，公安來查，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該打點的打點了，該擺平的擺平了。我姐夫是縣長，在明珠這一畝三分地上，他說話比誰都管用。他往上遞一句話，比我們跑斷都管用。”他吐出一口煙，目穿過煙霧，落在小弟那張寫滿擔憂的臉上，角浮起一嘲諷的笑意，像是在嘲笑他的膽小。
小弟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在心裡說：大哥，你還不知道吧？你姐夫鄧林已經被停職了。可他不敢說。他怕說出來，大哥會暴怒。他更怕說出來，大哥會怪他沒有第一時間報告。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說。也許訊息不準確呢？也許只是傳言呢？他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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