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我們開始開會。”寧衛國坐下後，雙手握放在桌上，目沉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清晰地傳遍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那是省委書記的權威，是掌控者從容不迫的篤定。
他頓了頓，目在末位那個滿頭白髮的影上停了一瞬，角微微上揚，浮起一恰到好的笑意。那笑容不濃不淡，不多不，既顯得熱，又不顯得刻意。
“在開始今天的會議之前，我提議——”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和力，“大家歡迎一下我們的新晉常委，李明同志。歡迎他加我們的班子。”
他說完，率先鼓起掌來。那掌聲不急不緩，節奏分明，像是經過排練的一樣準。
掌聲響了起來。
有人真心實意——紀委書記龐天海拍得最響，手掌都拍紅了；常務副省長韋伯恩面帶微笑，鼓掌的作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給自家晚輩打氣；省長高育新坐在寧衛國右手邊，掌聲不不慢，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看不出深淺。
有人隨手拍拍——組織部長陳頻的手掌幾乎沒有到一起，只是象徵地比劃了兩下；省委秘書長邱景行的掌聲輕得像蚊子，敷衍得毫不掩飾；統戰部長章政德倒是拍得響，但那響聲裡，有幾分是為李明，幾分是給寧衛國面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還有人面無表——遵化市委書記秦國棟低著頭，盯著面前的會議檔案，手上的作機械而勉強，心思明顯不在歡迎新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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