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無因之雨】
因果觀測總局的琥珀牆開始滲出銀的。那不是水,不是能量,也不是已知的任何質狀態。它們從絕對的牆面自然沁出,無視重力向上流淌,在天花板匯聚倒懸的湖泊。當第一滴銀離湖面墜落時,整個總局的因果律監測儀同時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頻率——那不是警報,更像是一聲嘆息。
“雨滴部沒有因果鏈。”首席觀測師將手掌向落下的銀雨滴,水滴在接皮的瞬間化為一個完的幾何結構,隨即消散,“它們不從雲中來,不歸大地去,甚至不遵循‘下落’這個基本因果關係。”
年輕的助理試圖用因果捕獲收集樣本,卻發現儀在靠近雨滴時開始“忘”自己的功能。捕獲先是忘記如何啟,接著忘記自己是儀,最後連“存在”這個概念都開始模糊。
“這不是攻擊,是展示。”局長凝視著在空氣中畫出非歐幾里得軌跡的雨滴,“有某種存在,正在向我們演示‘無因之果’的可能。”
當一滴雨落在因果檔案庫的中央伺服上時,儲存著全宇宙因果記錄的水晶陣列突然開出了一朵銀的花。
【丑時·悖論菌株】
三天後,總局的生態區出現了更詭異的現象。一株普通的鈴蘭在銀雨滴的浸潤下,開始同時呈現開放與凋零兩種狀態。它的花瓣既鮮豔又枯萎,香氣既濃郁又腐臭,最可怕的是——它同時向周圍傳播“生命”與“死亡”兩種完全對立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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