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党項王帳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戈壁上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得王帳外面一片銀白。
巡邏的騎兵舉著火把，從帳前走過去，火照在李德明臉上，忽明忽暗的。
他坐在虎皮褥子上，手裡端著一碗馬酒，酒已經涼了，他沒喝，就那麼端著。
面前跪著一個渾是傷的探子，皮袍破了，左胳膊用布條吊著，布條上滲著，臉也腫著，一隻眼睛眯一條，看東西都費勁。
“你說什麼？”李德明放下酒碗。
“大王，派出去的探子，一百二十騎，只回來十七個。剩下的，都折在西涼了。”
帳裡坐著幾個人，都是党項的大將和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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