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晉，比潛龍暖和得多。
路邊的槐樹開滿了花，一串一串的，白裡著黃，香氣濃得化不開。
李晨騎在馬上，遠遠就看見了那片工地。上次來還是一片荒地，現在變了樣。地基挖好了，廠房立起來了，磚牆砌了半人高，腳手架麻麻的，像蜘蛛網。
蘇文站在工地門口，手裡拿著圖紙，臉上曬得黑紅。看見李晨，迎上來。“王爺，您來了。”
李晨下了馬，把韁繩扔給親兵。“進度怎麼樣？”
蘇文指著工地。“一號廠房月底封頂，二號廠房下個月中。宿舍樓已經蓋了兩棟，工人住進去了。倉庫的地基剛挖好，材料堆在那邊。”
李晨沿著工地走了一圈。到都是人，有的搬磚，有的和泥，有的搭架子。錘聲、鋸聲、吆喝聲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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