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山的夏天來得晚。
山下的草已經綠了，山頂上還有殘雪，白花花的，像一頂帽子。
李破城蹲在山坡上，手裡拿著一樹枝，在地上畫圈。圈裡畫著幾個小人，有的騎馬，有的走路，有的躺著。畫完了，歪著頭看，又掉重畫。
老獵人從木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弓，弓弦是牛筋的，繃得的。走到李破城旁邊，蹲下來，看著地上那些圈圈小人。
“畫的什麼？”
李破城抬起頭。“師父，畫的是打仗。這些是敵人，這些是我們。敵人從北邊來，我們從南邊迎上去。”
老獵人看了好一會兒。“敵人要是從東邊來呢？”
“東邊？東邊是山。敵人從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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