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還是那個年輕先生，正拿著一塊磁鐵給學生演示電機的原理——磁鐵靠近銅線圈，線圈通上電流，輕輕轉了起來。
三十幾個學生圍在講臺旁邊，粟特孩子跟高昌孩子在一起，突厥孩子跟党項孩子在一起，全長了脖子看那個轉的線圈。
坐在第一排的粟特孩子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高昌孩子，小聲說了一句粟特話，高昌孩子用半生不的粟特話回了一句，兩個人一起笑了。
牆上那張李長治畫的世界地圖，邊角被炭爐的熱氣烘得微微卷起。
樓蘭王站在教室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面紗後面那雙眼睛在學生們的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最後停在講臺上那個轉的小線圈上。
“王爺，這些孩子——以後要做什麼？”
“有的去商行當電報員，有的去油井隊當技員，有的去修鐵路，有的去架電線。都是手藝活，都能養活自己。高昌城現在缺的不是爺，是能幹活的人。學堂教的不是四書五經，是能吃飯的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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