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屬下再去營地周邊巡邏一圈。”赫連把松枝扔進火堆，“主今晚好好歇著——明天李元昊肯定要跟你談條件，他開了烏蘭哨站，打退了格日勒，底氣比之前更足，談判的時候底氣足的人開價高，主心裡得有個底，什麼條件能答應，什麼條件不能答應，什麼條件得先拖著。”
赫連轉往營地邊緣走去。
雪地靴踩在冰碴子上嘎吱嘎吱響，篝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冷杉林的樹梢在夜風裡輕輕搖晃，冰凌已被夜風凍一排排細的冰錐。
李元慶一個人站在柵欄旁邊，看著湖面上那片暗紅的冰。
月把冰面照得亮，冰層下的湖水在緩緩流，偶爾發出悶沉的聲響——那是冰面裂開的聲音。
北海的春天還沒到，可冰層已經開始鬆了。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酒喝乾，擱下酒碗，轉往大帳走去。
大帳裡，韓元正趴在矮几上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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