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的雨裡,都裹著巧克力的甜香。我在大薩伯隆廣場旁的“皮埃爾巧克力工坊”,找到了這支傳說中的巧克力松畫筆。筆桿是深棕的可可木,筆卻像剛從松模裡取出的巧克力球,帶著絨般的澤,指尖一,彷彿能蹭到滿手的可可脂香。
選了間能俯瞰巧克力博館的閣樓畫室,我鋪開畫紙時,窗外的巧克力噴泉正泛著琥珀的。筆尖蘸取料的剎那,濃的甜意便在紙上洇開:先是黑巧的深褐,像布魯塞爾老作坊裡沉澱的時;再暈出牛巧的暖棕,是手工匠人掌心的溫度;最後點綴上白巧的白,那是松表層脆殼裂開時,流淌出的甜秘。
第一個落筆畫的是手工巧克力。我用畫筆細緻地刻畫出可可豆的紋理,讓它看起來像裹著一層細碎的可可,又特意用筆鋒的重影,模擬出松的不規則廓,那邊緣的,是襯得巧克力更濃的。畫著畫著,竟忍不住從禮盒裡取出一枚真的松巧克力,咬一口,外皮的脆與餡的融在齒間化開,和畫筆在紙上堆疊的甜意奇妙地重疊了——原來這支筆,是把巧克力的濃,從舌尖畫進了畫裡。
接著畫穿復古洋裝的。頸間繫著的巧克力巾,我用畫筆蘸了帶珠的料,讓每一道褶皺都閃著焦糖的澤,像把整座布魯塞爾的巧克力香都系在了上。手中捧著的巧克力禮盒,我刻意畫出了金屬包裝的冷冽,與巧克力本的暖棕形對比,彷彿輕輕一掀,就會溢位滿盒的甜秘。
畫到興起,我把畫筆進可可罐裡,筆上沾了些深褐,再蘸料時,竟畫出了巧克力在石板路上的倒影——深棕的滴凝固在淺灰的石面上,每一滴都帶著不同的甜濃度,有的是黑巧的苦甜,有的是牛巧的醇甜,還有的是酒心巧的烈甜,在畫紙上鋪了一整個布魯塞爾的甜夢。
工坊的匠人老爺爺湊過來看,笑著指我畫裡的巧克力:“姑娘這畫筆,把我們布魯塞爾的甜秘畫活了。”他取過畫筆,在我畫的巧克力噴泉旁添了只覓食的貓咪,那貓的棕,被他用巧克力松畫筆調出了層次,竟和巧克力的暖棕融了一幅“貓戲甜泉”的溫馨圖景。
暮四合時,我把畫稿靠在閣樓窗邊,雨打在玻璃上,和畫裡的巧克力澤映在了一起。遠的原子球塔還亮著暖,我著畫筆上殘留的可可香,忽然想,這支筆該不止畫布魯塞爾的巧。它可以畫維也納的沙拉蛋糕,在甜膩裡調出古典的濃;也可以畫東京的生巧,讓日式的細膩裹上歐式的濃……
正想著,一塊松巧克力順著畫稿到了腳邊,和巧克力松畫筆的筆挨在了一起。我輕輕把它撿起,卻見那巧克力的棕,把筆染得更濃了——原來這支畫筆的故事,才剛剛在濃裡,寫下最甜的秘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