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晨剛掠過歌劇院的貝殼頂時,我已在邦迪海灘的“澳式甜坊”,握住了這支芒果班戟畫筆。筆桿是明黃的桉木,帶著芒果的鮮甜;筆卻似剛從油裡捻出的絮,混著班戟皮的糯,輕輕一,指尖便沾了些黃白的膏,彷彿能聞到達令港市集裡那甜中帶烈的氣息——那是芒果塊與淡油在瓷碗裡融合與班戟皮在平底鍋上型時,溢位的澳式風。甜坊的主廚是個穿沙灘的澳洲男人,見我對著畫筆痴迷,便遞來一份現做的芒果班戟:“這畫筆的,是取了凱恩斯芒果,和塔斯馬尼亞淡油醃了整整一天呢。”嘗一口芒果班戟,芒果的鮮甜與油的綿在舌尖炸開,而後漫出班戟皮的糯與椰蓉的清甜,我忽然懂了,這畫筆要畫的,從不是平淡的甜膩,而是悉尼南半球甜點裡沉澱的熾烈甜夏。
在海港大橋旁的閣樓畫室,我鋪開畫紙時,遠的藍山正沐著。筆尖蘸取料的剎那,南半球甜夏便在紙上鋪展:先是芒果的明黃,像邦迪海灘的救生旗,帶著夏日的熱烈;再暈出油的白,是瓷盤裡的,泛著澳式的質;最後點綴上椰蓉的米白,那是撒在甜點表面時,落下的甜夏碎屑。我畫了一份經典芒果班戟,用畫筆細緻地描出班戟皮的紋理,讓它看起來像裹著一層纏綿的芒果醬,又特意用筆鋒的輕掃,模擬出芒果班戟舀起時的綿糯,那邊緣的融合,是襯得甜意更顯熾烈的活力。畫著畫著,竟忍不住從瓷盤裡取出一份真的芒果班戟,嘗一口,芒果的酸與油的甜在舌尖撞,和畫筆在紙上暈染的甜意奇妙地重疊了——原來這支筆,是把悉尼的甜夏,從舌尖活生生畫進了畫裡。
接著畫穿沙灘的澳洲年。他臂上套著的芒果臂環,我用畫筆蘸了點帶珠的料,讓每一道紋路都閃著夏日的,風一吹,畫裡的臂環竟似在輕輕晃,像把整個悉尼的熾烈都戴在了他的臂上。他面前的芒果班戟甜點,我刻意畫出了棕櫚葉盤的質樸,與甜點的黃白形對比,那盤沿的葉脈裡,彷彿還留著主廚的匠心,而甜點的分層,我用畫筆反覆暈染出明黃與白的層次,彷彿輕輕一勺,就會漾出滿口的南半球甜夏。畫到興起,我把畫筆進盛著芒果塊的瓷碗裡,筆上沾了些黃白的膏,再蘸料時,竟畫出了芒果班戟在市集攤位上的倒影——黃白的甜點掩映在的暈裡,每一勺都帶著不同的甜濃度,有的是芒果的鮮甜,有的是油的綿甜,還有的是椰蓉的清甜,在畫紙上鋪了一整個悉尼的甜夢。
主廚又端來一碟“澳式芒果班戟卷”,那甜點的班戟層裡裹著芒果條,明黃、白、米白層層疊疊,像把悉尼的南半球夏景吃進了裡。他笑著指我畫裡的芒果班戟:“姑娘這畫筆,把我們悉尼的甜夏畫活了。”他取過畫筆,在我畫的歌劇院旁添了只衝浪的,那衝浪板的橙,被他用芒果班戟畫筆調出了暖調,竟和芒果班戟的黃白融了一幅“浪戲甜卷”的靈圖景——的衝浪板正掠過畫裡的芒果班戟,眼神里滿是對甜意的求。我們聊起悉尼的甜點,他說從前的衝浪客以芒果班戟為夏味,如今全世界的遊客也這一口南半球甜,就像這畫筆,把小眾的澳式甜夏畫進了全世界的視野裡。
暮四合時,我把畫稿靠在閣樓窗邊,晚風捲著芒果班戟的甜香拂過紙面,和畫裡的甜夏混在了一起。遠的達令港還亮著暖,我著畫筆上殘留的黃白膏,忽然想,這支筆該不止畫悉尼的甜。它可以畫墨爾本的芒果班戟布丁,在甜里加些都市的文藝;也可以畫布里斯班的芒果班戟冰,讓陸的風裹上南半球的甜夏……正想著,一份芒果班戟從畫稿旁落,掉在木地板上,濺起些黃白的碎屑,和芒果班戟畫筆的筆粘在了一起。我輕輕把它分開,卻見那芒果班戟的黃白,把筆染得更顯熾烈了——原來這支畫筆的故事,才剛剛在悉尼的風裡,寫下最甜的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