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剛上騎樓的臺階，畫材箱的暗格裡忽然“滋啦”一聲，像流心餡被燙開的響。
他掀開暗格，看見支裹著皮紋理的鋼筆，筆桿是暖黃的，像剛烤好的黃包，指尖按上去會陷出綿的印子，鬆開時竟滲出半明的“流心”——是淺金的料，裹著黃油的焦香，連料的紋路里都沾著皮的碎屑，暖得像剛出爐的溫度。
“這是……黃流心鋼筆？”
林野把筆在掌心，皮的香混著流心的甜，順著指往袖口鑽。而巷口的風忽然裹著烤爐的暖霧吹過來，是那家總飄著香的糕點鋪，今天的黃包剛擺上蒸籠，暖黃的外皮和筆桿分毫不差。
走近時，穿碎花圍的老闆娘正用夾子夾起黃包，皮裂開的隙裡，流心順著蒸籠壁往下淌，和鋼筆滲出的料紋理一模一樣。“來個黃包？”老闆娘把蒸籠掀開，暖霧裹著甜香撲在臉上，“剛烤的，流心是用鹹蛋黃調的，糯得粘。”
林野把鋼筆放在蒸籠邊，筆桿的暖度剛好和蒸籠的溫度一致，連皮的裂紋都和黃包的隙分毫不差。而蒸籠裡的黃包忽然“咕嚕”一聲，流心漫出皮，剛好沾在鋼筆的筆帽上——竟和筆的皮融了一，連暖香都纏了一團。
“這筆……”老闆娘湊過來，指尖過筆桿時，流心的甜裹著墨香漫開，“是上週那個寫賀卡的姑娘落在這裡的，說要把黃包的暖味‘寫’給外地的媽媽。”
話音剛落，鋼筆的筆尖忽然滲出淺金的料，滴在旁邊的包裝紙上——是幅剛畫好的糕點鋪，蒸籠裡的黃包、老闆娘手裡的夾子，連櫃檯沾著的流心都清晰得像能著，畫紙的紋路里還滲著暖糯的甜，上去得像剛過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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