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的晨帶著乎乎的暖意漫進來時,我正對著窗臺上的“甜雪魔法水”發呆。小瓶子裡的泛著淡淡的,是上次剩下的草莓味雪水,瓶上著小棠畫的雪花紙,照在上面,像浸了層糖霜。櫻花鉛筆的掛件又添了新員——是阿樂折的迷你雪屋紙雕,掛在雪花掛件旁邊,晃一晃就像雪屋在風裡搖晃。
突然想起昨天小棠說的“要把甜寄給遠方的夥伴”,我笑著翻出屜裡的空白明信片,是帶著細閃的米白卡紙,起來像剛出爐的舒芙蕾。又找了幾支細頭筆和可食用香,檸檬味、草莓味、巧克力味,擺在桌上,像一排迷你甜罐。
剛把“甜雪魔法水”倒進調盤,手機就震了震。李老師發來訊息:“福利院的小朋友們聽說要寄甜,已經在折信封啦,小棠還特意畫了糖霜雪封面!”附帶的照片裡,小棠趴在桌上,鼻尖沾了點料,手裡舉著個畫滿雪花的信封,笑得眉眼彎彎。
我立刻往調盤裡加了點草莓香,攪拌時,甜香混著雪水的清冽漫開來,像咬了一口草莓味的雪頂冰淇淋。櫻花鉛筆的筆握裹著紅白圍巾掛件,暖乎乎地著掌心,我用它在明信片角落輕輕勾了個小雪花,線條得像糖。
試著用筆蘸了點“甜雪魔法水”,在明信片中央畫了座小小的糖霜雪屋,屋頂撒了點細閃,像堆了層星星糖。又在雪屋旁邊畫了棵掛滿書籤的槐樹,樹葉是淡綠的,混著點檸檬香,聞起來清新又甜。畫到一半,突然想起小棠喜歡的草莓煙囪,便調了點雪水,在雪屋頂端畫了個圓滾滾的煙囪,還冒著淡淡的甜霧。
正畫得神,門被輕輕推開,小棠舉著一摞信封跑進來,後跟著阿樂和圓圓。三個小朋友把信封放在桌上,每個信封上都畫著不同的甜:有的是油雲,有的是星星糖,有的是彩虹糖紙蝴蝶。“姐姐!我們要把明信片寄給山區的小朋友,讓他們也嚐到甜!”小棠的聲音帶著雀躍,指尖還沾著沒乾淨的料。
我把畫筆分給他們,教他們用“甜雪魔法水”在明信片上作畫。小棠選了草莓味雪水,在明信片上畫了顆裹著糖霜的星星,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字:“這是會留香的甜!”阿樂則用巧克力味雪水,畫了個圓滾滾的甜風罐,罐口飄著甜霧,寫著“甜風會飛到你邊”。圓圓最特別,把彩虹糖紙剪碎,在明信片上,再用檸檬味雪水輕輕刷過,糖紙在下泛著彩虹,像雪地裡的彩虹。
我用櫻花鉛筆在每張明信片上都添了個小小的“畫筆星”,黃筆握的線條裹著暖,和小朋友們的畫湊在一起,像一家人。小棠畫到一半,突然往我的明信片上滴了一滴雪水:“姐姐的甜要更濃一點!”雪水暈開,像一顆甜甜的小草莓印,我笑著在旁邊畫了顆小星星,和的草莓湊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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