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徹底沉下來時，畫室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把蘇糖和陸則衍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鋪滿糯米紙的木桌上。五十幅週年慶伴手禮的畫稿已經完大半，料盤裡的芒果椰香、桂花、巧克力棕還泛著溼潤的，空氣裡混著甜香和淡淡的紙張氣息。
蘇糖了發酸的手腕，把剛勾好的小獅子logo補了最後一筆——連續畫了三個小時，指尖都有些發僵，連眨眼都帶著倦意。下意識地想去夠桌邊的水杯，陸則衍卻先一步遞了過來，杯壁溫溫熱熱的，剛好暖手：“歇十分鐘，我去熱夜宵。”
他說著起走進隔壁的小廚房，畫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糯米紙的輕響。蘇糖靠在椅背上，看著桌角碼得整整齊齊的畫紙，忽然覺得有些恍惚——以前趕訂單，總是一個人熬夜到天明，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冷了就裹外套，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陪著，幫調料、理畫紙，還會記得給準備熱乎的夜宵。
“叮”的一聲，微波爐的提示音打斷了思緒。陸則衍端著兩個碗出來，熱氣裹著濃郁的香氣漫過來：“芒果椰西米，加了你喜歡的小芋圓。”
碗裡的西米泛著白的，芒果塊切得方方正正，小芋圓圓滾滾的，還冒著熱氣。蘇糖舀了一勺放進裡，甜而不膩的椰香混著芒果的鮮，暖意在嚨裡化開，連帶著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慢點吃，還有。”陸則衍坐在旁邊，自己卻沒筷子，反而拿起剛才放下的畫筆，蘸了點巧克力料，在一張空白糯米紙上畫了個小小的“睏乏小人”——耷拉著眼睛，手裡還舉著畫筆，模樣和蘇糖剛才的樣子一模一樣。
蘇糖被逗笑了，裡的西米差點噴出來：“你怎麼畫這個？”
“記錄一下我們蘇大藝家趕稿的日常。”陸則衍把小畫推到面前，又拿起另一支畫筆，“剩下的小獅子logo，我幫你勾，你負責上就好，能省點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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