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偏差，專員先生。”沃倫的聲音繃著，“我們嚴格遵循協議。但理規律不會因為協議而改變。金屬會疲勞，管道會腐蝕，這是一個客觀的、正在發生的工程學事實！我們需要的不是指責，而是額外的資源！一次計劃外的能量補充，或者至，批准我們呼應急儲備來進行一次深度…”
“所有庇護所的應急儲備議必須由委員會全席審議批准，”莫里森再次冰冷地打斷，“目前的能源產出指標不允許進行任何非計劃分配。第七庇護所必須依靠自解決當前困境。委員會注意到，你們近期的‘居民緒波指數’有所上升，這或許也與能量利用效率的異常有關。請確保所有資源都用於維持穩定，沃倫所長。穩定是最高優先順序。”
居民緒波？沃倫幾乎要冷笑出聲。那是因為你們剋扣配給，是因為“心臟”快要停跳了！但他不能說。他只能看到莫里森後那乾淨明亮的背景，想到委員會高層們有的、遠超標準的能量配給和生活條件。一種深深的無力攫住了他。
“我明白穩定的重要，專員先生。”沃倫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句話，“但如果沒有足夠的能量，穩定無從談起。我再次正式請求委員會審議我們的狀況，並提供急支援。”
“你的請求已被記錄，並將按流程理。”莫里森公式化地回答，彷彿在唸一段寫了千百次的文稿，“在此期間，請繼續嚴格執行節能協議，並提一份詳細的事故分析報告，說明效率下降的本原因及解決方案，於下一個通訊視窗前上傳。委員會期待你的…專業表現。通話結束。”
螢幕瞬間暗下，切回了冰冷的資料流。莫里森的影消失了，但他帶來的力卻像實一般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沃倫猛地一拳砸在控制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他劇烈地息著，獨眼裡閃爍著憤怒和挫敗的芒。
流程？審議？那意味著無盡的扯皮和拖延，而“心臟”不會等待。委員會本不在乎第七庇護所的困難，他們只關心冰冷的產出數字和是否會影響整“穩定”。他們高高在上，著地核的能量，卻對維持這些能量所付出的代價一無所知，或者，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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