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阿灼昏迷不醒，需要至兩人流抬著；湯偉危在旦夕，不僅需要人寸步不離地照顧，消耗寶貴的醫療資源（儘管已無效），他本也了一個巨大的、不斷散發死亡氣息的負擔，會嚴重拖慢行軍速度。他們的資已經見底，時間更是奢侈。帶著兩個無法行的人，在這片危機四伏、天氣莫測的冰原上長途跋涉，去尋找一個不確定的目標，無異於集自殺，生存機率將無限趨近於零。
是帶著傷員，賭上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生存機率，緩慢前行，直至可能被拖累至全軍覆沒，讓所有人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還是……做出那個在末世中無數次上演，卻永遠無法習慣、每一次都如同剜心剔骨的……殘酷抉擇？
“我們不能丟下他們！”小杰突然激地喊道，眼淚湧了出來，聲音因激而尖利，“阿灼哥是為了救我們所有人才變這樣的！他沒有放棄我們任何人！湯偉先生……他……他是我們的同伴啊！我們剛才還在一起躲避風暴！”他揮舞著手臂，指向口，彷彿在指責那看不見的、冷酷的命運。
“可是小杰，”另一位面容憔悴、眼底佈滿的技員苦地打斷他，他的一條胳膊在之前的冰甲蟲襲擊中了傷，此刻用簡陋的、沾著汙的繃帶吊著，聲音裡充滿了疲憊與現實，“用事救不了任何人！你看看我們現在！阿灼昏迷，湯偉……湯偉他快不行了！如果我們都因為拖累死在這裡，或者在路上被怪追上，被凍死死，誰還能記得他們？誰還能到達‘星火’，揭開真相，甚至……找到改變這個世界的方法？我們必須要有人活下去！這是……這是更殘酷的負責！”他的話語引發了部分人沉默的認同，一種為了“更大目標”而不得不犧牲數的邏輯開始悄然蔓延。
“但那是一條命啊！活生生的人命！”那位一直照顧傷員的母親抬起頭，眼中滿是悲憫與巨大的痛苦，看著湯偉那張扭曲變形的臉，聲音抖，“我們剛剛才從死神手裡逃出來，現在就要親手決定另一個人的生死嗎？我們和委員會那些冷的……有什麼區別？”的質問直指人心最的角落，喚起了眾人心深尚未完全泯滅的、對同類最基本的惻。
爭論沒有持續，很快就在沉重的現實和心的道德拷問下陷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掙扎、痛苦和迷茫。這不是簡單的對錯題，而是生存法則與人的極限拉扯，是理計算與本能的淋淋博弈。
凱拉閉上眼，指甲深深掐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痕。作為此刻事實上的領導者，必須做出決定，一個可能讓餘生都被噩夢纏繞的決定。理冷酷地告訴，最優解是殘酷的，是為了保住團隊火種的必要之惡。但看著湯偉那逐漸失去神采、被痛苦佔據的眼睛，著阿灼那微弱的、彷彿隨時會停止的脈搏，無法輕易吐出那個詞，那個意味著主放棄同伴生命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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