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奧運男籃賽場的哨聲還在記憶裡迴響，林凱的行李箱已經裝上了飛往中國的航班。經紀人費早早就規劃好了行程，新賽季NBA備戰固然重要，但眼下趁著奧運熱度，留在國跑一圈商業活和見面會，才是拓展個人影響力的關鍵——對職業球員來說，賽場之外的商業版圖，同樣需要步步為營。
北京首都機場的到達大廳，比林凱想象中還要熱鬧。他穿著件灰連帽運外套，揹著常用的黑雙肩包，剛跟著人流走出通道，人群裡就炸開了鍋。“是林凱！”“幽靈來了！”的喊聲瞬間蓋過了機場的廣播聲，幾十部手機和相機齊刷刷舉起來，鏡頭全對準了他。他愣了愣，隨即放緩腳步，右手輕輕抬起揮了揮，角扯出個溫和的笑。前排有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著件印著他名字的中國隊球，手都在抖：“林凱哥，能籤個名嗎？”林凱點點頭，接過筆彎腰簽名時，能清晰覺到男生掌心的汗溼，還有周圍抑制不住的小聲尖。這種陣仗，和他在孟菲斯完全不一樣——那邊的球迷認的是球隊，喊的是“灰熊加油”，而在這裡，所有人追著的是“林凱”這個名字，這份沉甸甸的關注，讓他心裡既暖又沉。
接下來的上海、廣州之行，熱度只增不減。商業活現場，品牌方把他的巨幅海報掛在最顯眼的位置，背景板上他的形象和品牌LOGO挨在一起，格外醒目。他穿的西裝是品牌方量定製的，括的面料襯得他肩背更寬，只是面對提問時，偶爾還是會出點生——被問到“怎麼平衡籃球和商業活”，他撓了撓後腦勺，認真說：“打球肯定是第一位的，商業活都是著訓練間隙來的，不會耽誤正事。”見面會上更熱鬧，有小姑娘帶著自己畫的漫畫來，還有大叔舉著當年他在CBA打球時的舊海報。他坐在舞臺中央，聽講“看你奧運穿傳球時我跳起來了”，笑得眼睛彎起來，還當場拿起籃球，演示了一遍那次快攻裡的背後運球，指尖到球皮的瞬間，臺下又是一陣歡呼。
代言合同像雪片似的飛來。有家運品牌直接把新款球鞋樣品送到他手裡，說想讓他參與設計專屬配；電子產品廠商拿著平板過來，演示新功能時特意強調“特別適合你平時看比賽錄影”；甚至有做健康食品的品牌，帶著試吃裝來，說“能幫你控制重，不影響訓練”。林凱沒接，每天晚上和費影片，對著一份份合同逐條看。費勸他“趁現在熱度高多籤幾個”，他卻搖頭：“得看品牌口碑，要是質量不行，買了吃虧，我心裡也不踏實。”最後定下來的三個品牌，都是行業裡口碑過的，不僅報酬可觀，還答應會配合他的訓練計劃做推廣——比如運品牌會在他休賽期推出“林凱訓練營”，電子產品則會贊助他的訓練錄影分析裝置，這樣的合作，才是他想要的雙贏。
忙裡閒的時候，他還去了趟公益籃球訓練營。場地是個社群育館，地面有些磨損，籃筐也沒那麼新，但幾十個穿著統一球的孩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林凱沒穿正裝，換了運服就下場了，教孩子們怎麼練傳球手，蹲在地上幫小球員調整投籃姿勢。有個矮個子男孩總傳不好擊地球，急得眼圈發紅，林凱拿著球手把手教他：“手腕不用太用力，就像給朋友遞東西一樣，輕輕推出去。”男孩試了幾次，終於傳準了，撲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喊“林凱哥哥”，林凱笑著了他的頭髮。那天的活沒拍多宣傳照，卻有家長把孩子和他的合影發到網上，配文“沒架子，是真的想教孩子打球”，評論裡一片稱讚，這比任何商業宣傳都讓他覺得踏實。
真正讓他心跳加速的，是上海那場高階時尚品牌活。主辦方早早就發來邀請，說希他作為“育界特邀嘉賓”出席。林凱特意提前半小時到了現場，在後臺換好定製的黑西裝，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帶——領口有點，他扯了扯，還是覺得不太自在。活開始後，他沒往人群中心湊，找了個角落的休息區坐下，桌上擺著緻的小點心和香檳，他了塊馬卡龍，剛咬了一口，就聽見旁邊工作人員用中文說“安妮小姐快到了”。
“安妮？”林凱心裡嘀咕了一句，還沒反應過來，口突然傳來一陣。原本分散在各的記者，全扛著相機往那邊跑，鎂燈“咔嚓咔嚓”響，比剛才任何時候都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心跳猛地了一拍。
人群分開的地方，一個影被工作人員和保鏢護著走進來。穿了件白抹晚禮服，襬像散開的花瓣，腰間繫著條細銀鏈，襯得腰肢纖細。烏黑的長髮挽了緻的髮髻，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耳垂上墜著小小的珍珠耳釘，隨著腳步輕輕晃。臉上沒化濃妝，只塗了點淡口紅，笑容溫婉得像春風，眼神清澈，卻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站在那裡，就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天使——是安妮·海瑟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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