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息號悄然鏽錨區水域,像一頭疲憊的巨闖了腐爛的墳場。
空氣裡凝固著近乎實質的惡臭,混合著鐵鏽、腐木、餿酒和某種類腐敗的甜膩氣味。幾盞搖搖墜的煉氣燈在遠投下慘綠斑,將影拖拽得更加扭曲。
眼前是巨大船舶的殘骸。它們如同被啃的巨骨架,歪斜地半沉在墨綠汙水中,鏽跡斑斑的船爬滿膩苔蘚和無名真菌。這些船骸相互堆疊,形了水陸錯的迷宮。
一些較為穩固的甲板上搭著搖搖墜的窩棚,破帆布和爛木板拼湊的窗戶裡出警惕而麻木的目。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油汙和垃圾,偶爾有巨大的氣泡從水底冒出,破裂時散發更濃烈的惡臭。
遠約傳來爭吵聲和擊打聲,又很快消失在死寂裡,彷彿被這片區域的絕吞噬。
這裡是被千帆城忘的角落,是寄生蟲和腐食者的巢。
卡拉斯將龍息號藏進一艘巨大貨殘骸的影中。這裡的汙水近乎凝固,船鏽蝕的破口提供了觀察和撤離的路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適應這令人眩暈的惡臭,神力如蛛網般謹慎蔓延。空間知在這裡到干擾——大量鏽蝕金屬、殘留能量場,還有水底散發混生命波的東西,都讓空間脈絡變得模糊扭曲。他只能勉強把握百米的結構,更遠是一片混沌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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