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的咆哮最終歸於低沉的嗡鳴,如同疲憊巨的息。窟瀰漫著能量過度宣洩後的焦灼氣息,以及一微妙的、不同於以往的平靜。那並非死寂,而是一種激烈衝突後被強行平的、脆弱的安寧。
墨紀奈依舊保持著那個引導的姿態,彷彿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劇烈起伏的膛和順著下頜滴落的汗珠與水,證明著他方才承了何等可怕的負荷。
他那初生的平衡之力近乎枯竭,如同被風暴過的深潭,水位驟降,只剩下潭底渾濁的淤泥與殘存的溼意。過度支帶來的虛弱如同冰冷的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識,但他暗金的眼瞳深,那點星辰銀卻倔強地燃燒著,映照出某種歷經淬鍊後的、更加堅韌的東西。
卡拉斯背靠巖壁,同樣在艱難地調息。他的狀態比墨紀奈稍好,但靈魂層面的疲憊與架構師真印的黯淡,非短時間能夠恢復。他看著墨紀奈的背影,心中那份驚歎與重視愈發深沉。
方才那準到極致、近乎藝的能量梳理,絕非僅靠力量就能完,那需要一種對能量本質近乎本能的察力,以及將自意志融能量洪流的非凡勇氣。墨紀奈,這個曾經的“詛者”,在掙枷鎖後,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展現著他獨一無二的潛力。
暗爪低伏在通道口,龐大的軀如同守護山門的石。他雖未直接參與地脈的梳理,但全力制能量餘波同樣消耗不小。劫火豎瞳警惕地掃視著窟,尤其是那條暫時恢復“平靜”的蒼白裂,嚨裡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咕嚕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短暫的寂靜中,三人之間,一種無形的紐帶彷彿變得更加清晰。那是共同經歷生死、並肩對抗超越自極限的威脅後,自然產生的信任與默契。無需言語,他們都能到彼此狀態的糟糕,也都能知到那懸於頭頂、並未遠去的“蒼白注視”的冰冷影。
“它…還在。”墨紀奈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緩緩收回幾乎僵的手臂,晃了晃,勉強站穩。他沒有指明,但在場三人都知道“它”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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