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沉冰冷深海的點,在無盡的黑暗與虛無中掙扎著上浮。劇痛是首先回歸的知,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刺穿每一寸,攪每一縷靈魂。
隨其後的是深骨髓的虛弱,彷彿整個被掏空,只剩下一個殘破的、一即碎的軀殼。
卡拉斯是被這雙重的極致痛苦強行拉回現實的。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隨即聚焦在近在咫尺的、覆蓋著暗銀傷痕龍鱗的糙表面——是暗爪的軀。
他正被暗爪用翼和軀小心地圈護在中央,如同母守護著孱弱的崽。另一側,是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稍微平穩了一點的墨紀奈。
記憶的碎片如同水般湧腦海:共鳴核心、法則鎖鏈、失控的黑暗鬚、護罩破碎、毀滅風暴…以及最後意識陷黑暗前,那令人絕的法則碾。
我們還活著。
這個認知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慶幸,旋即被更沉重的現實垮。他嘗試移手指,僅僅是這個微小的作,就牽扯起全撕裂般的疼痛,尤其是靈魂深,那架構師真印傳來的、如同瓷佈滿裂紋即將崩碎般的預警,讓他幾乎再次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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