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廢墟中,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重而痛苦的息,以及碎石被艱難挪的細微聲響,證明著生命尚未完全離去。
墨紀奈的雙手早已被尖銳的岩石稜角劃得模糊,但他彷彿覺不到疼痛,只是機械地、固執地清理著在暗爪和卡拉斯上的石塊。每一次用力,都牽扯著背心那深骨髓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冷汗浸了破爛的衫。
暗爪的狀況最為駭人。他龐大的軀幾乎被鮮染,暗金的龍鱗大片剝落,出底下模糊的和森白的斷骨。右前爪的殘缺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蒼白餘燼,左爪也因過度使用和衝擊而扭曲變形。他巨大的頭顱耷拉著,劫火豎瞳閉,只有腔極其微弱地起伏著,證明這破敗的龍軀還殘存著一生機。
卡拉斯則安靜地躺在碎石中,臉蒼白,但呼吸相較之前反而平穩了些許。眉心的銀印記若若現,彷彿在沉睡中消化著靈魂層面的劇變與領悟。
終於,墨紀奈清開了大部分石塊,他自己也耗盡了最後一力氣,癱坐在暗爪碩大的頭顱旁,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帶出細小的沫。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曾經的聖所地下窟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向上敞開的廢墟巨坑,鉛灰的天毫無生氣地灑落,映照著斷壁殘垣和能量湮滅後留下的琉璃狀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與毀滅的氣息,濃郁得令人作嘔。
地脈……他嘗試著知腳下,卻只到一片近乎枯竭的死寂與混。那暗金的本源球恐怕已在最後的衝擊中遭重創,甚至可能……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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