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湧來的瞬間，卡拉斯覺自己的碎了。
不是痛。是散。像一堆堆了太久的沙，被風吹起的剎那，每一粒都飛向不同的方向。他能“看見”自己——手臂在左邊，在右邊，軀幹像一塊被撕碎的布，飄在深藍的、無邊無際的、溫暖得像羊水一樣的東西里。
然後那些碎片重新拼合。
但不是拼回原來的樣子。是拼了……另一個時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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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聖殿的走廊裡。
從高窗斜進來，在打磨過的石板上投下一格格暖黃的影。廊柱的影子又長又直，像一排沉默的衛士。
空氣裡有焚香和舊書的氣息，遠傳來唱詩班的歌聲，孩子們的聲音清亮而整齊，唱著讚頌秩序與明的古老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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