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比下降慢得多。
不是因為暗爪累了。是每個人都想在底下多待一會兒。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那顆心臟最後那縷熄滅的樣子還留在眼底，也許是這座死去億萬年的城市太安靜，安靜到讓人捨不得離開。
龍舟著巖壁緩緩上升。窗外的景象和下來時一樣，只是順序反過來。最底下是黑的岩石，然後是深灰，然後是灰褐，然後是那些偶爾閃過的礦脈。每一層都在告訴他們已經走了多遠。
卡拉斯坐在主座上，閉著眼。五顆碎片還在轉，但和以前不一樣了。它們不再是“在他裡”，而是“他”。他能覺到它們每一個的存在，但它們不再需要他“覺”。就像手和腳，不會一直想“我在抬手”才抬手。
他睜開眼，著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巖壁。
那顆心臟最後的話還在耳邊：“我們是你了。”
從今以後，它們就是他。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許要很久以後才會知道。也許永遠都不會完全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它們不會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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