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訊息傳遍了整個山谷。不是有人特意說的，是慢慢滲出去的，像春天那些草。格隆隊長從山腳回來，路過藏庫門口，看了一眼那棵草，什麼都沒說，走了。下午他再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把那棵草旁邊的土鬆了鬆，又走了。
布倫特大師從熔爐廳出來，走到藏庫門口，蹲下來看了看。他著菸斗，看了很久，然後把菸斗在鞋底磕了磕，站起來。“長了就好。”他說。他走回熔爐廳，繼續他的煙。
亞倫從工坊那邊過來，站在那棵草面前，看了很久。他沒有蹲下，就站著看。然後他轉走了。走到半路，見馬庫斯從工坊出來。“看了？”馬庫斯問。亞倫點點頭。“長了。”他繼續走。
傍晚的時候，卡拉斯從山坡上下來。他走到藏庫門口，蹲下來，看著那棵草。三片葉子。兩片老的，一片新的。新的那片比早晨大了一點，不再卷著了，平展開來，薄薄的，的，能看見從背面過來。
莉莉安站在他後面。“長了。”
“嗯。”
“它會一直長嗎？”
卡拉斯沒有說話。他看著那棵草，看著那片新葉子在風裡輕輕晃著。“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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