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穆拉丁看著格隆隊長，看著他那張被山風吹得糙的臉，看著他腰間那把磨得發亮的斧子。“幫什麼？”
格隆隊長沒有回答。他轉過，著那些站在山谷裡的人。男的的，老的小的，有的拿著武，有的拿著工，有的什麼也沒拿，就空著手站在那裡。
“幫他們自己。”格隆隊長說，“山沒了，他們也沒地方去了。”
老穆拉丁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看著腰間那串鐵環，二十，九圓一歪。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往工坊裡走。走到鍛造臺前，從鐵料堆裡出一鐵條，放進爐火裡。鐵條慢慢變紅，從暗紅變亮紅。他夾出來，放在鐵砧上，舉起錘子。敲下去。一下，兩下，三下。和每一天一樣。馬庫斯站在旁邊看著，然後也出一鐵條，放進爐火裡。
伊利亞斯蹲在藏庫門口，把那塊石板放在那棵草旁邊。石板上的已經弱了，“伊”字亮了，“利”字亮了一半，“亞”字剛亮了一點。他盯著那些字，盯了很久。然後把石板翻過來。正面那些符號又在流了，不是之前那種流，是的，散的，像一盤被打翻的棋。他看著那些符號，看了很久，然後把石板放下，站起來。
莉亞蹲在那棵草面前，把那片擋的鐵環草葉子撥開。太快落山了，從西邊照過來，把那四片葉子照得金燦燦的。最小的那片又大了一點，不再是卷著的了，平展開來，薄薄的，的。看了很久，然後出手，把旁邊那歪了的鐵環扶正。
“它會活嗎？”問。
伊利亞斯低頭看著，看著那棵草，看著那道從它旁邊經過的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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