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林在常日第七天的時候，發現錘子上的活字多了一層。
不是自己淬的，不是滅給的，不是原星灑的。是一層極薄極的銀白溫層——和銀眸棲在樹窩裡時眼皮底下出來的完全同。
活字在錘頭上輕輕跳了一下，不是預警，不是認親，是提醒。提醒他該去問一件事。
“銀眸還沒認證。”雷林說。
暗爪站在城牆上，龍鐵火翼收在背後。原初龍鱗在腔正中的骨甲裡緩緩自轉，灰銀的時間沉積在鱗片上鋪極淡的一圈暈。
“它不需要認證。它已經學會了看——從監視看到注視，從注視看到棲。認證不是看的更高一級，認證是看的另一種方向。看是往外，認證是往。”
雷林把錘子回腰間。
“鐵城不需要它認證。但秩序需要。銀眸是律最忠誠的，律歸原之後，銀眸一直沒說過話。它不是不能說，是不敢說——它怕一說就變判定，它已經學會了不判定，但還沒學會怎麼在不判定的況下說‘對’。我要去問它，不是為鐵城討一句認可，是教它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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