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走到這裡，什麼都停了。大骨架腕骨的震波彈不到了，岩漿湖的呼吸不過來了，鐵河自己長出來的那粒心跳在這裡也漸漸弱極細極極輕極極緩的一。再往前走幾步，這一也斷了。
卡拉斯站住。
這裡比阿卡飛出歸網極限的位置更遠，比地心深那個存在沉了無數年的位置更古。
源匠的舊鐵軌已經鋪出去很長一段，他回頭看了一眼，鐵軌上的初火藍在極暗極冷極空極靜極遠極未知的虛空裡微微明滅著，很穩，軌面泛著極淡極古極沉極悶的溫度。那是鐵城的方向，從舊鐵軌裡重新長出來的方向。
他轉過繼續往前走，把最後一段鐵軌鋪在腳下，然後踩著自己鋪的軌道，走進完全沒有路的地方。
手裡的翼骨還亮著，暗爪分給他的繭火在骨腔裡明滅，節奏極穩極靜極韌極古極極極輕極緩極沉極悶。
繭火沒有變小，沒有變暗，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裡依然極穩極靜極亮極極韌極古極輕極極緩極沉極悶地燃著。
他把翼骨舉高一些，繭火的照出去，照不。照進極暗極冷極空極靜極遠極未知的虛空，沒有反，沒有散，沒有任何東西把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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