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馨的手指停在半空。
雨斜打在玻璃上，劃出凌的痕跡，像無數條明的蛇在窗面蜿蜒爬行。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只有雨聲還在持續——那種綿、溼、無孔不的聲音，鑽進耳朵，鑽進皮，鑽進每一個孔。
秦風抬起頭，臉比窗外的天更沉。
“趙先生那邊來訊息了，”他說，“李博士的所有聯絡渠道，從凌晨四點開始，全部離線。”
伍馨的手指慢慢放回鍵盤上。指尖到冰涼的按鍵，那讓清醒了一些。看向秦風，看見他眼睛裡倒映著螢幕的藍，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一種職業技人員面對系統故障時的冷靜，以及這種冷靜之下藏的焦慮。
“全部？”問。
“全部。”秦風敲擊鍵盤，調出一個監控介面，“加通訊ID最後一次活躍時間是凌晨三點五十二分。之後再也沒有登記錄。我們嘗試了三個備用頻道，全部無響應。”
韓東從行軍床上站起來，走到作檯旁。他的腳步聲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伍馨聞到他上淡淡的汗味，還有裝備保養油那種特有的金屬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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