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記者將加裝置調整到新的分析模式，虛擬鍵盤的藍映在繃的臉上。伍馨閉上眼睛，系統介面在意識中浮現，倒計時數字冰冷地跳：65小時07分鐘。將意識聚焦到“流量買賣”這個概念，想象那些虛假的資料、刷單的產業鏈、被扭曲的行業生態。子介面開始響應，中心符號旋轉加速，資料流變得湍急。頭痛像水般湧來，這次更猛烈，像有無數細針同時刺大腦皮層。能覺到，那個詭異的符號陣列正在介面深蠢蠢，像沉睡的怪即將甦醒。但沒有停下，必須繼續，必須在錨點崩潰前，找到那條最有效的路——哪怕這條路，正把帶向更深的汙染。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小刀正盯著三塊並排的顯示屏。
螢幕的冷映在他佈滿的眼睛裡，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焦苦味和電子裝置散熱時散發的塑膠氣味。他的工作室位於一棟老舊寫字樓的頂層，窗外是城市夜晚的燈火，霓虹燈的汙染讓天空呈現一種病態的橙紅。房間裡堆滿了伺服機箱，風扇的嗡鳴聲像某種持續的低語，與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織在一起。
小刀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十八小時。
他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快速敲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螢幕上，資料流像瀑布般傾瀉而下，綠的程式碼在黑背景上滾，速度快到眼難以捕捉。他戴著降噪耳機，但耳機裡沒有音樂，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喃喃自語。
“找到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和一興。
螢幕中央，一個複雜的網路拓撲圖正在構建。無數節點像星辰般散落在虛擬空間中，連線它們的線條閃爍著不同的。小刀放大其中一個區域，那裡有幾個節點呈現出異常的活躍狀態——資料吞吐量遠超正常水平，流量模式呈現出規律的脈衝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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