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的手心還殘留著那一下微弱划的。他不敢，生怕驚擾了這剛剛建立起的、極其脆弱的連線。伍馨的眼睛半睜著，渙散的目停留在他臉上方某，彷彿在努力穿一層厚重的迷霧。的又了，這次連聲音都沒發出，只有乾裂瓣的細微聲響。老鷹湊近了些，聲音得極低：“……這算是醒了嗎？”
阿杰沒有回答，只是更地、也更輕地，回握住了那隻冰涼汗溼的手。
醒是醒了，但魂好像還沒完全回來。
時間在沉默中緩慢爬行。大廳裡和的白線恆定不變，通風系統的低鳴了唯一的背景音。伍馨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急促淺，但依舊帶著病人特有的虛弱節奏。的眼皮又沉重地合上，但幾秒後，又掙扎著掀開一條。這一次，的眼珠轉得稍微順暢了一些，視線開始有了微弱的聚焦意圖。
的目，終於，極其緩慢地，落在了阿杰的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悉的清明，沒有認出故人的欣喜，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的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似曾相識的陌生人，又像是在努力辨認一個夢中模糊的剪影。
“……阿……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過嚨，每個音節都帶著破碎的氣音。
“是我。”阿杰立刻回應，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抖，“是我，伍馨。你能看見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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