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不,不是拋棄,是…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供所有人觀賞、嘲笑。我的價值,我的努力,我過去得到的一切認可,在那個雨夜,好像都變了笑話。”
就在這時,舞臺上方那片流的“銀河”中,有幾個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點,輕輕閃爍了一下。它們的位置,恰好對應著舞臺右邊那片“暗房間”景象碎片的方向。點很暗,也駁雜不清,有的帶著暖黃,有的帶著淺藍,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
阿杰在臺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點。他心中一——共鳴點!雖然極其微弱,但它們出現了!不是來自輝煌時刻,而是來自這最黑暗的低谷!他立刻明白,那是伍馨在講述中,無意間及到的、那些曾被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所徹底掩蓋的、真實存在過的微小善意或鼓勵。也許是一條來自陌生的私信“我相信你”,也許是某個合作過的工作人員私下裡的一句“保重”,也許是母親電話裡強作鎮定的“沒事,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這些微小的、幾乎被忘的“好”,在“真實”的講述下,開始被這個空間識別,開始試圖發出芒。
伍馨的講述還在繼續,及了更深的疼痛。
“我媽媽…從老家打電話來。”的聲音哽住了,眼眶微微發紅,儘管意識並沒有真實的淚水,“裝作沒事,問我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工作忙不忙…但我聽出來了,在哭,在拼命抑著哭腔。一定看到了那些新聞,聽到了那些話。不敢問我,怕我難。可我…我更難。”
“我想到省吃儉用供我學舞蹈,想到每次在電視上看到我時驕傲的眼神,想到跟鄰居說‘我兒是演員’時臉上的…現在,那被我親手…不,被那些謊言和惡意,給撲滅了。因為我,要在老家承別人的指指點點,要抹眼淚,還要在我面前強歡笑。”
“那種覺…比網上所有的罵聲加起來,都要疼。疼一百倍,一千倍。”伍馨的聲音徹底啞了,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最深出來的,“心如刀割…就是那種覺。你寧願所有的傷害都衝著自己來,也不想連累你的人,為你承一一毫。”
舞臺上方,那幾個微弱的點,似乎因為這份毫無保留的、關於“與愧疚”的脆弱呈現,而稍微明亮了一點點,閃爍的頻率也加快了些。雖然依舊微弱,但在這片被灰暗能量和複雜影占據的舞臺上,它們的存在,開始變得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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