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將加的資料檔案存獨立伺服，設定了雙重驗證。他關掉主螢幕，只留下次聲波頻譜介面在角落最小化執行。控制室的燈調至最低，只有伺服指示燈像呼吸般明滅。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但耳朵卻捕捉著房間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風扇的轉，電流的嗡鳴，以及心深那個揮之不去的疑問。那個脈衝，是偶然，還是序曲？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西十七分。距離黎明，還有兩個小時。而距離某些東西的“到來”，或許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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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不是，也不是水，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它沒有溫度，沒有重量，沒有聲音，卻包裹著一切。
伍馨的意識在其中沉浮。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形態——沒有，沒有西肢，沒有呼吸。只是一團知，一團記憶，一團正在緩慢重組的“自我”。流從西面八方湧來，穿過，帶走一些碎片，留下一些痕跡。那些痕跡是記憶，但不是完整的畫面，而是破碎的、失序的、像被撕碎的拼圖。
“看見”了第一片。
黑暗的房間。窗簾閉，只有手機螢幕的照亮的臉。螢幕上滾著無數條評論，每一條都帶著惡意，像刀子一樣刺進眼睛。想關掉手機，手指卻僵得無法彈。那些文字在視網上燃燒，留下焦黑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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