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源堂的紅磚牆上,刺桐花影被夕拉得老長,像一道道凝固的痕。林秋生坐在八仙桌前,燭將《泉州海外貿易圖》的紙頁照得亮,那些蜿蜒的航線彷彿活過來般,在他眼中化作靈的脈絡。父親的《針灸銅人圖》被小心翼翼地鋪在一旁,硃砂標註的位與海圖上的港口一一對應,尤其是 “青礁” 的位置,正好落在 “陶道” 的延線上。
“太素門...... 青蚨......” 秋生輕聲念出圖角的殘字,手指挲著從殘頁中獲得的記憶碎片。自賣藥仙翁離去後,他的識海深便多了些晦的畫面:保生大帝執針布道、太素門弟子以青蚨為號、還有父親年輕時佩戴青蚨玉佩的模樣。忽然,他注意到海圖邊緣有一道極細的摺痕,小心翼翼地揭開,竟出半首閩南四句聯:“青礁藏典青蚨引,刺桐花開靈脈通。”
“原來如此!” 秋生恍然大悟,想起殘頁上的刺桐花與母親的咒印,原來這一切都與保生大帝的傳承息息相關。他抬頭向窗外,老君巖在暮中沉默矗立,眼瞳似乎還殘留著前日聚靈陣的金。也許,那裡藏著解開謎團的關鍵。
就在這時,母親在睡夢中發出痛苦的。秋生連忙起檢視,卻見腕間的窯紋咒印又加深了幾分,刺桐花紋幾乎要蔓延至心口。殘頁在懷中微微發燙,他忽然想起仙翁臨走時的話:“醫道之路,需以仁心為引。” 或許,只有徹底啟用殘頁的力量,才能阻止咒印的擴散。
秋生取出銀針,決定再次嘗試催殘頁。他扎出 “泉州刣獅” 的起手式,雙掌如蓮花般展開,銀針在指間旋轉出青暈。當銀針刺母親的 “陶道” 時,殘頁突然騰空而起,金四溢,與母親頸間的咒印遙相呼應。恍惚間,秋生彷彿看見古窯的熊熊烈火中,父親手持青蚨玉佩,將殘頁藏磁灶窯的廢墟。
“爹!” 秋生失聲喊出,幻象卻在此刻破碎。殘頁緩緩落下,背面的字跡竟完全顯現:“陶靈轉世,窯火為引,破焚心,需集五氣。” 五氣?秋生皺眉思索,想起閩南五行之說,五氣或許指的是青源山的金木水火土靈脈。而老君巖,正是土脈的核心所在。
窗外,夜幕降臨,青源山傳來陣陣林濤。秋生將殘頁、海圖和銅人圖仔細收好,決定夜探老君巖,尋找傳說中的土脈靈眼。他剛走到門口,卻聽見巷子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海腥味 —— 手堂的人又來了!
“小郎君,這次可沒那麼好運了。” 悉的冷聲音從屋頂傳來,這次出現的不再是蓑人,而是一個著黑短打的中年男子,腰間掛著的不是藥葫蘆,而是一串骷髏頭串的腰帶,每個骷髏的口中都銜著一枚淬毒的銀針。他後跟著四個壯漢,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蓋上刻著猙獰的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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