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思念與準備中悄然流逝。磐石城,封碣的“轉變”仍在繼續,雖然生,卻堅定不移。他理軍務時,會刻意留意那些可能與“另一個世界”規則相關的細節;他巡視城防時,目偶爾會掠過那些被他選作“禮”的、與這個殘酷世界格格不的件——用皮心包裹的溫潤晶石,幾束蘇婉挑選的、散發著奇異清香的乾枯藥草,甚至還有一塊被工匠打磨得異常、出部絢麗紋路的變異骨片。
這些東西被他放在書房一個單獨的匣子裡,與周圍冰冷肅殺的環境形鮮明對比,如同堅冰上開出的幾朵脆弱卻頑強的花。
而現代世界,溫家別墅中,溫念念的狀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夜無聲的神連結,像在心中注了一劑強心針。不再終日以淚洗面,萎靡不振。雖然依舊被限制自由,但開始主進食,甚至在天氣好的時候,會要求到花園裡多待一會兒。不再試圖與家人激烈爭辯,而是用一種平靜卻執著的眼神,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堅持。
開始利用有限的資源,悄悄為可能的重逢做準備。向母親詢問一些基礎的急救和護理知識,翻看哥哥留在家裡的一些關於野外生存(儘管與現代末世截然不同)的書籍,甚至嘗試著學習辨認一些常見的、可能在不同世界都有分佈的植圖譜。知道這些準備可能微不足道,但這是唯一能做的,向他靠近的努力。
這種雙向的、沉澱下來的思念與決心,彷彿達到了某種奇妙的共鳴與平衡。的紐帶在無聲中愈發堅韌,如同不斷繃的弓弦,積蓄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
這天深夜,末世磐石城,書房。
封碣剛剛結束與幾位負責外圍偵察的統領的會議。送走他們後,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投文書工作,而是走到了窗邊。永夜的天空依舊晦暗,只有燼礦燈陣列模擬出的、微弱的“星”在閃爍。
他閉上眼,摒除一切雜念。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溫念念的影——微笑時彎起的眼睛,哭泣時抖的肩膀,專注訓練時抿的線,以及最後一次,看著家人時那痛苦又無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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