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宋大海沉的臉，看著他結下方那片若若現的鱗斑，一強烈的不安，從心底油然而生，蔓延至全的每一個角落。
“是，宋局長。”虞明下心中的波瀾和疑團，緩緩鬆開攥的拳頭，語氣平靜地應道。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唯有忍，才能找到真相。
說著，他將手中的紅袖章，小心翼翼地別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紅袖章上的鐵鏽，蹭著他的皮，有點，又有點扎得慌，像是有一隻細小的蟲子，在他的皮下游走，讓他渾不自在。
那刺鼻的鐵鏽味、黴味和腥氣，始終縈繞在他的鼻尖，揮之不去，像是在提醒他，今夜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這才對嘛。”看到虞明順從的樣子，宋大海滿意地哼了一聲，臉上又出了那副蠻橫而油膩的笑容。他碩的軀扭了扭，轉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目惻惻地看著虞明，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補了一句：
“對了，虞明，夜裡在蘆葦裡，小心點。這水庫裡，可不只炸魚的危險，還有一些別的東西，比炸魚的渾小子，可怕多了。”
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森的寒意，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讓人聽了不寒而慄。說完，他不再看虞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留下一串沉重而雜的腳步聲，“咚咚咚”地迴盪在走廊裡，震得值班室的土牆都微微發，彷彿整個管理局，都在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同搖晃。
虞明站在原地，眉頭地皺著，臉凝重。宋大海最後那句話，像是一尖銳的鋼針，狠狠紮在他的心裡，讓他心中的不安，變得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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