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深淵之主
那些小手死死地拽住他的、腳踝，力道大得驚人，彷彿要將他拖進地底下，拖進地獄之中。
他拼命地掙扎，想要掙那些小手的束縛，可那些小手越來越多，不僅拽住了他的，還順著他的小往上爬，冰冷的讓他渾發冷，每一次，都像是有無數冰針在穿刺他的皮，帶來一陣刺骨的痛。
拖拽間，一段段模糊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像是幻覺，又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六十年代的建壩工地上，一群年輕的青年穿著破舊的工裝，臉上帶著疲憊與麻木，在月下聚集在蘆葦叢中。們神慌張，眼神中充滿了絕與恐懼，相互依偎著，低聲啜泣著，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其中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孩，形瘦弱，面蒼白，小腹微微隆起，正是檢查書中提到的工張某。
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湯藥散發著苦難聞的氣味，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落，滴進藥碗裡，和著苦的一併嚥下。的眼神中充滿了絕與不捨，裡喃喃道：
“孩子……對不起……娘對不起你……娘也是沒辦法……” 絕的哭聲在夜空中迴盪，與此刻的嬰孩啼哭織在一起，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分不清是過往還是當下。
“這些嬰靈，都是當年建壩時，那些被侵犯、被迫打胎的工們的孩子啊！”老李頭的聲音越來越癲狂，越來越刺耳，他高舉著手中的煤油燈，影在蘆葦叢中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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