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至不能在皇位未穩、皇子未被震懾之時死去。
沉默良久，白恆終是鬆了口，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準了。但此事必須絕，由你親自挑選宮中可靠的侍，秘出宮尋訪士，不得聲張，更不能讓任何皇子、朝臣知曉，若是走半點風聲，朕唯你是問。”
憐月心中一鬆，連忙磕頭謝恩：“奴婢遵旨，定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洩半分訊息。”
白恆揮了揮手，讓憐月退下，獨自坐在長生殿，殿的丹香依舊濃郁，可在他聞來，卻帶著一令人作嘔的腥氣。
他抬手上自己的額頭，只覺得腦袋昏沉無比，楚凝安的詛咒再次在耳邊迴響，皇子們爭儲的臉、太子沉穩的威儀、秦王手握兵權的模樣、齊王暗藏的算計，一一在眼前閃過，織一張巨大的網，將他死死困住。
他閉上眼，心底只剩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先治好這怪病，穩住皇權，絕不能讓大周皇室，真的陷骨相殘的絕境。
而此時的東宮，暖閣炭火依舊旺盛，白乾正聽著秦意的報，得知皇帝近日神失常、夜夜噩夢、白日幻覺頻發的訊息，眸微微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神平靜無波，唯有眼底深，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沉凝。
謝景站在一旁，聞言輕笑一聲：“陛下這是心魔纏，咎由自取。當年賜死楚氏，本就虧心，如今又猜忌皇子，心神不寧，自然被夢魘纏上，倒是省了我們不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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