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齊衡的目便越是忍不住追隨過去。
他會注意到用的墨是上好的松煙墨，帶著淡淡的冷香；會注意到寫字時手腕懸空，極穩，寫出的字跡清峻有風骨，不像尋常閨閣子的；會在被莊學究誇讚時，與有榮焉地微微彎起角，儘管本人對此毫無所覺。
愫如同初春的藤蔓，在年心底悄無聲息地蔓延，纏繞。他尋了機會，將一方上好的歙硯，藉口“答謝前日解”，推到案前。
蘭抬起眼，禮貌而疏離：“小公爺客氣，同窗之間，互相切磋是應當的，如此重禮，蘭不敢。”
那眼神清澈坦然，沒有半分該有的怯或欣喜，只有純粹的推拒。
齊衡了個不不的釘子，看著重新低下頭去，專注於書本的側影，心中竟生出一難以言喻的失落與……更深的吸引。
像一本裝幀樸素卻容艱深的孤本，引得他總想細細研讀，一探究竟。
這日散學，眾人陸續離去。蘭因要向莊學究請教一個《春秋》中的疑難，留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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