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自家院門，深夜的寒氣被隔絕在外。
堂屋裡那盞昏黃的煤油燈還亮著，妹妹趙妮已經睡下，母親還沒睡，正坐在炕沿邊，就著燈補一件舊裳。
聽到門響，立刻抬起頭，手裡著針線，眼神里帶著急切和小心翼翼的探詢。
“回來啦？”放下手裡的活計，聲音得低低的，像是怕驚擾了鄰舍的安靜，“咋樣？蘇醫生爹媽…好說話不？”
趙四下沾了寒氣的外套，掛在門後的釘子上，臉上帶著一輕鬆的笑意：“嗯，回來了。都好的，伯伯阿姨都很和氣，就是吃頓家常飯，聊了聊天。”
張氏仔細端詳著兒子的臉，見他眉宇間沒有煩悶，反而有些舒展，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頓時綻開笑容，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人家是念書人家，講究禮數，沒挑咱家的理兒吧？”
“娘，您想多了。”趙四在母親對面的小凳上坐下，拿起炕桌上的瓷茶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溫吞的白開水，“就是尋常走，沒說什麼見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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